雞爸爸喜歡聽交響樂,因為小時候,家裡的餐廳擺著台很大的白馬牌音響。兔阿嬤說那是有一次我們家三姊弟一起得麻疹的時候買的,在一個音響還很像一件大型家具的年代,兩個大箱子站在餐廳旁邊,音樂一放下去,全家的空間好像都瀰漫著交響樂團的古典氣息。

當時當然不知道什麼奏鳴曲式,也不知道是什麼知名指揮、是什麼知名交響樂團的演奏,聽得出來是莫札特、貝多芬和柴可夫斯基寫的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。有時候波瀾壯闊,有時候田野般恬靜,有時候又像軍隊的進行曲,有時鋪陳得像電影裡即將發生什麼大事。
雖然常常聽,雞爸爸卻從來沒有特別研究,古典音樂就這樣留在童年的背景裡。熟悉、好聽的旋律只知道我聽過,卻說不出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原來不是樂理太無聊,只是以前沒有人這樣說
長大以後,雞爸爸也上過音樂課。課本教過作曲家、樂曲形式和各種音樂名詞。老師一直都講得很清楚,雞爸爸也一直聽得不明白,下課後那些內容便很有默契地全部還給老師。
直到有一天,雞爸爸在 YouTube 上滑到海牛的「音樂家的無聊人生」,那支影片談的是電影《阿瑪迪斯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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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只是像在看谷阿莫,花半小時聽聽電影裡的故事,沒想到隨著海牛一邊談著當時的背景與文化、音樂與政治,人物間的糾葛,一邊拆解音樂,竟然把以前音樂課上顯得有點遙遠的樂理和結構,融入在整部電影裡,讓電影看起來更有味,音樂聽起來更好聽。
這部影片印象深刻的一段,是海牛總能把一般人的心聲說出來,再透過淺顯易懂的解釋來引人入勝,印象最深刻的是透過他的導讀,真的讓我把最後這部電影裡莫札特過世前與薩利耶里針對安魂曲的Music Dictation,變成我最難忘的畫面。
原本覺得「這一段很好聽」,開始知道為什麼好聽。
原本聽不出來的變化,經過他的說明,好像突然被打開了一盞燈。
雞爸爸佩服的,不只是海牛懂音樂。比起擁有多少專業知識,更厲害的是,他知道怎麼把專業變成一段讓人願意聽下去的內容。
他不會讓觀眾覺得自己正在補上以前沒聽懂的音樂課,而是讓人產生一種:
「原來是這樣,那接下來呢?」的期待。
雞爸爸羨慕的,不是主題而是表達方式
以前雞爸爸看林勁瑋 x 大腦優先教練學院的影片,也有過類似的感覺。
網路上不乏討論健康飲食、整理醫學知識文獻討論健身、保健食品、身體機制的影片,
看過許多醫師或營養師講述類似的內容,但卻只看幾秒鐘就會想滑走。
可是有些人就是有辦法把一個觀念說得清楚,有理論、有參考文獻,
讓人想接著繼續聽,最後還幫你整理重點,和正反兩方提出的觀點。
看完甚至會覺得:「好像真的可以試試看。」
雞爸爸慢慢發現,自己羨慕的不是海牛懂古典音樂,或是林勁瑋會研究腦科學。
真正令人羨慕的是,他們都找到了一種適合自己的表達方式。
他們知道自己要談什麼,也知道觀眾為什麼要留下來。
專業當然重要,但光有專業不一定會讓人把影片看完,需要觀點、節奏、故事,以及一種讓觀眾相信「再聽一下,後面可能還有東西」的魔力。
雞爸爸真正想找的,也許就是這個。
每一個平台,都有不同的使用情境
這段時間,雞爸爸也嘗試在 Threads、Instagram、VOCUS 和 YouTube 之間試水溫。慢慢發現,同一個內容放在不同平台,得到的反應可能完全不同。
Threads 的節奏很快。
觀眾想看的通常是正在發生的事情,以及自己當下就能加入的情緒。就像雞爸爸在棒球比賽拍下現場全壘打或球迷歡呼的影片,那種直播當下的氣氛,反而比較容易得到反應。那是一種「現在大家正在討論什麼」的平台。
Instagram 的感受又不太一樣,是在生活中想找個稍縱即逝、讓你想抓住的瞬間。
帥哥美女的明星動態、美麗景色的旅遊短片、捕捉一道彩虹、一片夕陽,或是一組具有視覺美感的藝術畫、時尚設計,才是大家更想打開 Instagram 看到的畫面。
VOCUS 所觀察到的又是另一種閱讀情境。
有些人上班不方便打開影片,有些人在通勤或坐車時,剛好願意空出一段時間慢慢閱讀。親子生活、家庭互動和成長感受,都需要一點時間慢下來,反而容易在文章裡細思慢想。讀者不一定追求馬上知道答案,而是願意陪著一個故事慢慢走到最後。
YouTube 既要快速吸睛 又要有足夠內容
YouTube 又是另一種挑戰,影片一開始必須很快讓人知道:「這支影片為什麼值得看?」
可是吸引觀眾點進來之後,又不能只有一句標題。
觀眾願意花比 Threads 更長的時間,代表內容必須持續提供新的東西。可能是知識、故事、觀點、實驗,也可能是一種陪伴感。
它既要快,也要能慢。
前面要快速吸引注意力,後面又要有足夠的內容,讓人願意繼續看幾分鐘。
不是把文章改成旁白,配上幾張照片,就適合做成 YouTube。
而是一個值得深入的主題,用聲音、畫面、示範和節奏來充分表達。
一個觀眾會因為好奇點進來,也願意花多一點時間看下去內容,甚至快轉只為了看完。
找主題,也是在尋找自己願意長期研究的問題
海牛讓雞爸爸重新注意到童年餐廳裡的交響樂。林勁瑋則讓雞爸爸發現,健康、訓練、飲食,也能成為讓人想一直聽下去的內容。他們讓雞爸爸看見的,不只是兩種不同的 YouTube 題目。而是當一個人願意長期研究一件事,又找到適合自己的表達方式,那件事情便會產生吸引力。
觀眾可能是為了某個標題點進來,最後留下來的原因,卻是喜歡這個人理解世界的方法。每一個平台,都有自己的觀看情境和語言,不是把同一份內容裁成不同尺寸,再分別貼上去而已。而雞爸爸打算持續嘗試、持續觀察,哪一種理解世界的方式,會讓人願意打開鏡頭,多停留幾分鐘。
也許有一天,心裡出現一種期待:「這個題目,好像真的可以講得很有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