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颱風的緣故,昨天雞爸爸提前拜了中元節。本來以為拜完拜、收完東西,回家覺得累,大概就是一般中年男子忙完一天之後的正常反應。
爾爾畢竟人到四十幾歲,「今天怎麼這麼累?」這句話的出現頻率,大概已經跟「晚餐吃什麼?」差不多。
所以回到家以後,雞爸爸雖然一直覺得身體沉沉的,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,直到晚上越來越不對勁。
全身像突然被誰把電源切到省電模式,兔阿嬤建議拿體溫計量一下,居然是發燒了。這下雞爸爸才開始感覺不太妙…
雞爸爸生病最先想到的,不是自己
家裡有小孩之後,爸爸媽媽面對生病的態度就不太一樣。以前一個人感冒,大不了躺在床上哀號:「我快死了…」現在第一個念頭卻變成:「完了,不要傳染給小孩。」
所以昨天晚上,雞爸爸決定自己拿著墊子搬到客廳睡。本來還覺得自己身強體壯,應該自我隔離一天就能搞定。為了保護妻小,便主動離開溫暖的床鋪,孤身來到客廳隔離。
結果躺下去之後才發現,很冷、很累,而且全身都不舒服。直到早上六點的鬧鐘,發現自己的身體怎麼那麼沉,爬不太起來。這時候才真的開始懷疑:雞爸爸這次,好像中獎了。
平常負責開車的人,今天連坐車都沒有力氣
早上叫鼠媽媽起床後,邊泡早餐邊評估,有沒有辦法開車,因為知道這不是那種「昨天睡不好,所以今天懶懶的」疲倦,而是整個身體重到像有人趁睡覺的時候,偷偷在雞爸爸身上綁了幾袋水泥。
雞爸爸很快就得到一個結論:今天沒辦法開車。
這件事情對我們家其實影響也算蠻大的,畢竟平常出門,幾乎都是雞爸爸負責開車。載鼠媽媽、載鼠姊姊、載龍弟弟,大家上車之後,雞爸爸自然就坐到駕駛座。
可是今天早上,連「把大家載出去」這件平常根本不需要思考的事情,都突然做不到了。
雞爸爸和鼠媽媽討論:「那今天怎麼辦?」
鼠媽媽最後做了一個很乾脆的決定:今天大家放假。
不是去玩,而是先帶爸爸去看醫生。
鼠媽媽叫了計程車,雞爸爸穿上外套準備出門。明明已經穿了外套,身體還是一直覺得冷。更誇張的是,平常覺得坐計程車不就是坐著嗎?
現在才發現原來生病嚴重時,連坐著都很費體力。
雞爸爸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只希望診所趕快到,還好距離不遠。到了診所,今天的病人也不算多,很快就輪到雞爸爸。
醫生一驗:A 型流感
醫生問了症狀:發燒、咳嗽、流鼻水、全身無力…聽完之後,醫生很快決定幫雞爸爸做流感檢測,結果也非常乾脆:A 型流感。
原來昨天晚上那個「怎麼突然這麼累」,不是中年男子的日常疲勞,也不是拜拜站太久,是真的被流感病毒放倒了。
知道是 A 流之後,醫生緊接著問了一個問題:「家裡有五歲以下的小朋友,或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輩嗎?」
雞爸爸和鼠媽媽說:「有。」
於是醫生評估後開了公費的抗流感病毒藥物。雞爸爸回家一看藥盒:易剋冒 Eraflu Capsule 75 mg。
名字看起來很像在跟流感嗆聲:「來啊!易剋冒!」但雞爸爸現在完全沒有嗆聲的力氣,只想乖乖吃藥、喝水、睡覺。
抗流感病毒藥並不是一般所謂的「感冒藥」。它的主要作用是抑制流感病毒繼續複製,通常越早開始使用越有幫助;實際是否需要使用、怎麼服用,還是依醫師判斷與處方為準。
雞爸爸只知道一件事:醫生怎麼交代,就乖乖照做。
從客廳升級成「正式隔離房」
確定是 A 型流感之後,原本昨天晚上在客廳鋪張墊子的臨時隔離方案,顯然已經不夠用了。
醫生也提醒,這幾天要盡量和家人保持距離,尤其家裡還有小朋友。於是回到家後,雞爸爸開始搬家,不是搬出去,是從客廳搬進以前鼠姊姊的房間。
枕頭、棉被、床墊,一整套寢具全部搬進去。昨天還只是「爸爸今晚睡客廳」今天已經正式升級成:雞爸爸流感隔離病房。
房門一關,突然有種自己被全家封印起來的感覺,但想到鼠姊姊和、龍弟弟和兔阿嬤,還是乖乖隔離比較實在。
接著吃了退燒藥、醫生開的藥,再把易剋冒吃下去。本來心裡還想著:等等是不是可以滑一下手機?是不是可以順便寫點文章?是不是難得一個人在房間,可以安靜做點事情?
結果藥吃完沒多久,身體直接回答雞爸爸:你想太多了…
就像被催眠,123睡…然後就真的一路睡。
睡醒,再睡;翻個身,繼續睡。
感覺這一天除了喝水、吃藥、上廁所以外,幾乎都躺在床上。
平常如果有一天可以什麼事情都不用做,只負責躺在床上,雞爸爸大概會覺得:這不是夢寐以求的人生嗎?
真正得到這一天之後才知道—原來「放假躺一天」和「病到只能躺一天」,完全是兩回事。
下午醒來摸摸額頭,至少有一個好消息:燒退了。身體也沒有早上那麼冷。可是只要稍微翻個身,就會發現另一件事還沒有離開。
好痠…肩膀痠、背痠、腰痠、腿也痠。
像是整個身體像被人拆開來重新組裝過一樣。
雞爸爸躺在床上突然明白:原來退燒,只代表第一關過了,身體還在跟流感慢慢算帳。
原來雞爸爸的日常瑣事,也都需要力氣
這次最讓雞爸爸有感的,不是驗出 A 型流感的那一刻,而是早上發現自己:開不了車。
畢竟平常每天做的事情太普通不過,起床、換衣服、整理東西、抱一下龍弟弟、催鼠姊姊準備、拿車鑰匙、坐進駕駛座,然後載著一家人出門。
我們很少會覺得這些事情有什麼了不起。當有一天,身體突然把這些功能關掉,才發現:原來走到樓下需要力氣、走去坐計程車需要力氣、陪孩子需要力氣。原來開車載著一家人出門,也需要一副好好的身體。
更有趣的是,平常雞爸爸好像總覺得自己是「載著大家的人」。可是今天真正被流感放倒下來時,她沒有跟雞爸爸討論太久。
鼠媽媽很快就決定:今天大家就放一天假,我帶你去看醫生。角色一下子交換了,平常坐在駕駛座上的人,今天坐到了乘客座。
平常帶大家跑行程的人,現在被關在鼠姊姊以前的房間裡。唯一的行程只剩:吃藥、喝水、睡覺。
有時候我們總覺得,爸爸就是要撐住,不過身體大概不太認同…病毒來了,它也不會先問你今天是不是還要載小孩、是不是還有工作、家裡是不是還有一堆事情沒做。
身體不常說話:但今天,你該休息了
今天,雞爸爸已經抱著棉被正式入住隔離房。隔著房門,外面還是雞爸爸熟悉的家。兔阿嬤、鼠媽媽、鼠姊姊、龍弟弟都在,只是今天雞爸爸暫時不能靠得太近。
健康這件事情就是很奇怪,平常擁有的時候,我們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。等到生病才會發現,那些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日常,都是身體每天默默送給我們的力氣。
今天雞爸爸不開車了,也不陪玩了。就乖乖關在房間裡,當幾天病人。燒退了,至少是個好開始。
至於這一身痠痛…大概是流感在提醒雞爸爸:別以為退燒就可以偷跑出房門。
這幾天,還是乖乖躺好吧…
醫生給雞爸爸的醫囑:流感期間要記得遵照醫師指示用藥,充分休息、補充水分;外出或需要與人接觸時戴好口罩,勤洗手,並盡量避免接觸家人,尤其是幼童與長輩,降低傳染風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