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以為孩子學會說話,是終於可以讓我們理解他;孩子卻也同時發現,原來他的話可以改變我們大人和世界...

最近的龍弟弟,開始逐漸步入13姨警告我們的階段:孩子兩歲以後,會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,也會越來越難搞。第一個明顯的變化,就是從越來越會說話開始...以前可能只是幾個簡單的疊字,現在不只會講的東西越來越多,甚至開始會自己躺在床上...在唱歌...
有時候電視一打開就走過來點歌,咕咕雞、醜小鴨、花栗鼠...他會坐在旁邊跟著哼;有些天天聽的歌,居然每一句最後幾個字他都接得上,最近開始整首〈小星星〉都可以跟唱...雖然有些地方還唱得黏黏糊糊,但旋律和節奏倒是抓得八九不離十。
雞爸爸和鼠媽媽有時候聽著聽著,都會忍不住互看一眼。這小子到底什麼時候學會的?
後來想想,好像也不用太意外...
因為龍弟弟身邊,長期駐點著一位非常熱心的「幼兒發展指導老師」:鼠姊姊。
有一個雞婆的姊姊,小孩好像真的會學比較快
鼠姊姊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,就是管弟弟。新玩具來了,她要教弟弟玩...看弟弟正在玩,她要過去參一腳...弟弟講了一個字,她有時候還會在旁邊幫忙補充完整...
反過來,電視上有人唱歌,她自己先唱起來,龍弟弟就在旁邊跟著學。所以雞爸爸偶爾會覺得,我們家其實好像不用特別買什麼幼兒教材。因為家裡已經有一套:
全年無休、真人互動、自帶音效,而且完全無法關機的「鼠姊姊教學系統」。
唯一的缺點,大概就是老師本人有時候比學生還吵。
但不得不說,有一個姊姊在旁邊,龍弟弟真的學得很快。除了唱歌、說話之外,最近連生活上的事情也開始知道怎麼告訴大人了。
譬如以前便便在布布裡,大人依靠的是一套非常原始的偵測技術:看表情、看走路姿勢、最後再靠近一點…聞。現在隨著龍弟弟的智能而進化,如果真的便便,有時候會自己跑來跟大人說:「臭臭。」或者很認真地宣布:「便便。」
第一次發現他會主動講的時候,雞爸爸還覺得有點感動。哇,長大了...知道自己便便,可以通知爸爸媽媽了...這不就代表以後不用隔一陣子就把小孩抓過來聞屁股了...當時的雞爸爸,顯然把事情想得太簡單。
原來「便便」不只是名詞,還可以是一種戰術
龍弟弟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。只要他說:「便便。」大人就會有反應。而且反應通常還很大。本來準備叫他睡覺的人,會停下來。本來臉色已經開始不太好看的人,會先蹲下來檢查。甚至已經睡著的爸爸媽媽,都有可能因為這兩個字重新爬起來。
於是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…「便便」逐漸被開發出了新的用途,尤其是三更半夜...龍弟弟明明已經該睡了,卻還在床上滾來滾去、不肯睡覺時,眼看鼠媽媽的臉色開始慢慢從「慈母」切換成「你最好現在給我躺好」,龍弟弟彷彿立刻感受到危機。
突然來一句:「臭臭。」大人立刻停手,檢查沒有。過一下子,龍弟弟又說:「便便。」再檢查還是沒有。幾次之後,雞爸爸和鼠媽媽終於開始懷疑:這小子的「便便警報」,是不是技術性假警報了?而且專挑快被罵的時候響...不只是會說話而已,根本是危機處理。
半夜打開尿布,裡面竟然躺著一台車
有一天半夜,鼠媽媽又被龍弟弟吵醒。人都已經睡得昏昏沉沉了,龍弟弟突然又很認真地說:「便便。」有了前幾次的經驗,鼠媽媽當然已經開始懷疑。於是先湊過去聞了一下。「沒有啊~~」結果龍弟弟非常堅持。「便便。」鼠媽媽又聞了一次,真的沒有味道。
但龍弟弟還是一副非常確定的樣子,那個表情彷彿是在告訴鼠媽媽:妳最好相信我,事情很嚴重。鼠媽媽最後只好認命地爬起來,開燈,把龍弟弟抓過來,準備換尿布。
鼠媽媽低頭看看,尿布還真的鼓鼓的,伸手捏了一下,「嗯?還真的蠻大坨的…」看來這次真的錯怪龍弟弟了...
直到尿布一撕開,鼠媽媽停了幾秒...
裡面沒有便便,但是有一台...
車車!!龍弟弟你給我在尿布裡面裝了一台車...
對,一台車,龍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,竟然把自己的小車塞進了尿布裡。
所以嚴格說起來,他也不算完全說謊,畢竟尿布裡面確實有東西。只是那個東西有四個輪子。兔阿嬤原本還在想說龍弟弟怎麼這麼晚還沒睡,沒想到聽完事情始末,尤其是「鼠媽媽半夜打開尿布,裡面竟然是一台車車」,實在是笑到不行。
別人家的兩歲語言發展,大概是從爸爸、媽媽、吃飯、睡覺,一路慢慢進展成完整句子。我們家的龍弟弟好像直接跳級了。不只會講話。還會製造假警報。轉移大人注意力。甚至還準備了實體道具。不是普通的語言發展,他有劇本、有演員,現在連道具組都有了。
除了說話,孩子也在學習著如何影響世界...
其實笑完之後,雞爸爸後來一直覺得,這段時間的龍弟弟真的變化很大,會哼歌、會跟著唱幾句歌詞、會學鼠姊姊說話,知道便便要跟大人說,也開始慢慢明白自己說出來的話,會讓身邊的人產生反應。
以前不舒服,只能哭;現在有了自己的語言,孩子也會慢慢發現:原來我說一句話,媽媽會停下來、爸爸會跑過來,半夜睡到一半的大人甚至會把燈打開看看我發生了什麼。
那不只是一個兩歲小孩耍的小聰明,其實也是孩子第一次發現自己說的話,可以影響別人的。以前總希望孩子趕快站起來、趕快會說話,就不用再一直猜他為什麼哭,育兒應該會簡單很多。後來才知道。孩子會說話以後,事情並沒有變簡單。只是從以前的:「他到底想表達什麼?」進階成:「他現在講的到底是不是真的?」
看著現在越來越會講、越來越會唱,也越來越鬼靈精的龍弟弟,雞爸爸突然有點懷念以前那個只會「阿格阿格」、「車車」的小男孩。當然,也只是有一點。因為能夠一路看著一個孩子,從哭聲、單字,到開始唱歌、開始表達,甚至開始用他小小的腦袋想辦法「使喚」爸爸媽媽...其實都是長大的樣子。
只是龍弟弟第一次認真向我們展示「語言可以影響世界」這件事的方法,實在有點特別。那天晚上,他成功讓鼠媽媽從床上爬起來、打開燈,結果拆開的不是便便完的尿布,更像是拆了一份龍弟弟第一次惡作劇的小禮物...得到一台:《來自屁屁的車》...
